— 回家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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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在无形

    思来想去这个学期的选修课还是开了张爱玲阅读,最重要的理由就是现当代没啥大意思,课件已经烂熟于心了,而爱玲这个需要完善,甚至可以全部重新做。
    去台湾买了两本书,一是小团圆一是加了佚文的对照记。回到大陆后不久看到新闻说在出版那一组佚文,端的高兴了一会儿。而后在网上看到周伶芬写了本新书,也买了,卓越没货,当当加了运费之后比全价还贵七毛……真不知道该喜还是悲。
   
    上周去市西中学开会,静安寺下了地铁出来,赫然路口写的常德路,当然那些新建的大厦早已把爱玲住过的公寓遮蔽得严严实实,但看到那名字就是开心的,感觉着马路的拥挤车辆的川流不息应该都是她爱的,甚至时空完全可以倒退,退成熟悉的黑白照片的形式,节奏也慢了一点,最好还有场封莫道不消魂锁,让一双注视过上海的眼睛最好也能容纳一下卑微的我。
    沿着九光百货和静安寺之间那条通道走,沿途都是哈根达斯月饼临时搭的帐篷,喧闹的排队等着领冰淇淋月饼的人,可知道中秋是个好日子,因为1920年中秋前一天她降生了。去查万年历就应该知道,她的生日应该不是9月30号。
    试图抄近路,然而还是在百乐门过了之后迷惑了,一条路分成两岔,全不知该往哪边走,经人指点沿着一条马路走下去,忽然看到熟悉的车站,竟然是美丽园,这脑残的演讲比赛的会议竟然把我从爱玲的公寓带到胡兰成的旧居。上半年看过那本《浮花飞絮张爱玲》,但并不打算刻意去找,我喜欢这意外的惊喜。虽然愚园路那个应该开的门关闭了要绕到乌鲁木齐路,虽然此行为真的可以给路改名叫“傻园路”。

    今天去皮肤病医院看病,路上揣了那本比原价还贵的书,其实这本书真的不值29块,竟然还有错别字……周伶芬不是第一次写张爱玲了,这错误真的不该。爱玲的家书和赖雅的日记就算是本书的亮点了,也就是说29块其实只是为了它们。比较离奇的是这个人采访张子静,拍了照片,当天张子静好端端的就走掉了,实在太神奇了。这让我又想起不久前南方周末上三个人比着张爱玲最爱谁的话题,其实我不会觉得那很傻,因为大家都是张迷。

    嗯,第一节选修课上就这样介绍自己的。后记里也写了,这是我做论文唯一的收获。
    很高兴能在这个城市里混迹,总是不经意走过爱玲走过的路,拾人牙慧也罢,和爱玲相关的一切都是让人心甘情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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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张慢悠悠的吐着烟“没那么多想法,能有口饭吃,有张床睡,两个孩子有书读,就知足了。”

    引自桃子妈的布拉格。不得不说,这就叫境界。我希望自己也能这么蛋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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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莫道不消魂怒人怨,我们俩都没变样。哈哈,为什么那么喜欢用“犀利”这个词呢?其实我也发现我只是在你面前会那么犀利,仿佛多年前的棋逢对手。只是因为你,可以容忍我的放肆,虽然偶有批评但依然被我当作耳旁风。
    中间给小魁打电话,真希望我们能坐在一起重温旧日时光啊。可惜,没有什么是可以想象的,竟然会有这么一天我和你爸妈你妹妹妹夫还有你的同事坐在一张桌子上吃奇怪的宁波菜。

    恶俗的外滩,好吧,只好说因为你来所以我才愿意过来看看,那么也答应你什么时候去福州走走,现在上海到那边开了动车很快就能过去。至于文化的话题,我承认好吧我被上海一点点同化了,还是我最憎恶的那部分,不过在这里我只是有个安身之所而已并没有所谓的归属感,所以我希望房价再涨高一些吧,没准哪天卖了房子就可以选择一个安居地了。

    我也不知道我的归属感在哪里,只是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感觉实在古怪。你妈居然还说见过我,你又说02年我们见过面,实在怀疑我的记忆有一段被删除了……我印象里是01年你走了就再也没见到。倒是小魁的脸不断浮现在眼前,没办法,他长得太猥琐了,咔咔。还有小广的名字我突然回想起来了,张永广。LNNU的所有记忆几乎都因为和情感无关被我清洗一空,还好还好,还有一些能记得起来,明年本科毕业十年,我也许会回去看看吧,谁知道呢。完全不知道回去找什么东西,除了对导员比较感激,别的好像真没啥了。对导师,说实话,我对哪个导师都没有什么感情,只是对乔有点感情,这么多年过去了,感情也变成了白开水,平淡其实挺好的。
    所有人里,唯有yoonchel,因为是最初最深的爱,所以一直怀有敬畏呵护之心,见面可以俯首称臣,其余的人,抱着调侃的心态享受现成的心态等等。因此只有yoonchel可以是神,所有的一切人都只有亲近感而已。这也是我近年来才想明白的事情。
    说起生育问题,我想我能明白你的意思,毕竟你有孩子你能知道已婚男人的感受。可我还是无法克服自己心理的障碍,还是固执地认为只有为神才值得生一个孩子,可是我注定和他没有姻缘了,所以我无法想象生一个别人的孩子。这就是我全部的想法,只是我不会跟你说,这些年我总算明白了一件事,就是当两个人没有对话通道的时候说了也只是白费口舌,我学会了淡然一笑,过滤掉我不想听的,仅此而已。
 
    希望一切都顺利吧,彼此。

    PS昨天开始学习用比较标准的姿势游泳换气包括头浸入水里。呛到好几口水,今天起来嗓子也还是不舒服,不过总算有进步,泳镜没白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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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八蛋,在我等你电话等了一整天后的第二天你才打过来,这本身就是一种找骂的行为。
    十年没听到你的声音了,竟然听起来和从前一样没大没小为老不尊,kao,人是不是过了三十岁就不会变了?掺杂了沈阳味的丹东话,亏你想得出来,怎么学的呢?还“百依”佛教,你还千依呢,那叫“龟”依。
    晚上见,希望这十年你没老得太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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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我会希望自己一个人生活,完全一个人,连结婚也不要。
    虽然知道会有很多困难,但感觉也会有很多清静。
    是不是那些田园诗人除了对现实世界的失望选择隐居之外,也是对身边人无法理喻或者无法容忍或者无法排遣?

    世界美好,人生无趣,怪不得张国荣会选择愚人节跳楼,有时候确实会觉得生命像一场嘲讽。那么我当初怎么会挣扎着要投胎做人呢?真是奇怪。难道我上辈子没做过人?

    这世界上最麻烦的莫过于人。此时我更加钦佩耶稣,他医治了那么多人,原谅了那么多人,容忍了那么多人,甚至在他看到结局的时候还接纳那么多人,他怎么做到的?他拯救世界的意义何在?道成肉身。也许在这个时候yoonchel所说的自己做个好人就够了的唯我主义真的很有用。
    不要看别人,自己做到好就够了。

    小长假三天上了两天课,烦死了,赚钱还不能自由地花,总得想着给别人的父母买房子,那对狗人还那么挑剔,对上海的房价一点概念没有只管挑剔,这样子的人如果能买到最低点那才真是世界要灭亡了。胖子更不靠谱,想到苏州去买房子,脑残么?你爹妈出的钱你去苏州买?他们巴不得一辈子24小时贴在你身上跟你一起生活呢。
    过年时候有个脑子缺弦的妈给胖子买了两条本命年内裤,都不知道拿回来要洗洗的,就给胖子穿,好了,从穿上就开始尿路感染,还不去医院看,自己瞎吃药,好了,现在挂水三天不见好转,吃了一周的消炎药不见好转,又开了160一盒的闻所未闻消炎药接着吃,两条廉价内裤,付出超过一千块的代价,我真怀疑是不是他们来上海之前脑子被驴踢过?

    恨不得时光一下子拨到7月,告诉我结局,不管怎样我都会自由地花钱娱乐享受旅行。这世界,该死的人不死,不该死的说撒手人寰连片刻都不多停留。suc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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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备课的时候重新查阅了一些资料,原本模糊的逐渐清晰,原本未知的变成已知,万分惊讶于莎莉文小姐自身的遭遇,更有感于她为海伦凯勒所做的一切。终生的陪伴,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的付出,忽然间重新看课文觉得很感动。已经太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也许,这才是所谓“爱的教育”。没有她,也许海伦终生只会是一个被封闭在暴戾中的残疾人。莎莉文是爱的化身也是真正的教育者的化身。我敬佩她。
    虽然这话说出来觉得好假,然而能记得这个被她感动的夜晚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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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ny Ji,给我你的号码或者你来沈阳。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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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出门,套上毛衣,忽然嗅到烟草混合着angle-in-us里莫名香料的气息,眼泪倏然便涌了出来。想起曾经有一件大大大大的北京机场买的绿色T恤,也曾固执地想要留住世界上唯一无法保存的信息。
    猫的脚有淡淡的汗味,雅诗兰黛有无香的香气,落雨时空气里会泛起泥土的气息,经年的花朵与树叶都留有陈旧安稳的回忆……
    我庆幸自己有个虽然敏感但能分辨出太多差异的鼻子。
    毛衣不想洗了,反正很便宜,宁可生虫子也不愿这种十四年之后的气息散去。
    当更深地懂得了辛晓琪的《味道》,反而说不出想念也唱不出歌曲,只是一种人生如同重新被铸造了的沉溺。还有四天离开沈阳,彼此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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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请妈妈和老姨还有表妹吃饭。表妹说大悦城开了个比必胜客好的pizza店,好,那我们就杀过去——
    到达五楼,我四周看看都是川菜什么的,忽然发现一个外国名:巴——贝——拉!配合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我总觉得是擤鼻涕的小女孩图像……我不远万里折腾回沈阳竟然就是为了请我这几个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吃一个在上海臭了街的pizza……我真是老无奈了。
    不过还是吃了。把我觉得好吃的都点了,结果今天真是邪门,告诉我说鸡翅没运来番茄酱用光了所以和这两样沾边的都没法做。后来沙拉送上来我不厚道地问了句:是不是你们色拉酱也没剩多少了?
    我承认我不该这样作弄家乡父老。但我真觉得pizza全部19块之后上海的巴贝拉就堕落了,本指望开在沈阳的还能找回点当初中融国际商城的那种质量——然而只是失望。吃到后来我们基本改成自助的了,服务员太忙了,买单都得叫好几次……祝沈阳巴贝拉生意兴隆!

    转到沃尔玛,为了买胖腿高腰牛仔裤,果然有,巨大横幅,全场50!挑了两条能把象腿塞进去的,结账时候服务员诚惶诚恐地说两条价格不一样。一条49.8,一条10块。我没听错吧?10块?!我都有心杀回去再拿一条。比五爱市场还便宜的simply basic啊!!
   
    自从夏天回来赶上五爱市场清理夏装,我深深地爱上了这个以前我怎么也不爱的五爱市场,当然我也爱我的家乡沈阳。物价便宜房子便宜,怪不得我的神说他终于回到了他热爱的城市,怪不得韩胖子说许多朋友开始考虑到沈阳居住。那我呢?我的30以后才明白的人生到底打算扎根在哪儿呢?
    这是个问题,值得考虑的问题。

    刚下飞机的晚上可能因为头疼恶心,我觉得沈阳一点也不好,回到家的头几天剧冷,暖气又烧得不好,我恨不得买张机票回上海,可是这几天我越来越不想离开——妈妈煮的杂米粥,妈妈买的香蕉苹果,可爱的猫,离我几站路的我的神,更近的韩胖子,这几天也从上海回来找我玩的小鸟哥哥……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一定会拒绝异地婚姻,拒绝去上海读书,拒绝……也许我会工工整整地在志愿栏中写下沈阳师范大学。
    时光当然不会倒流,可我依然是土妞一枚,被我的神眷顾了一眼之后更加土得恨不得如张爱玲那样钻进土里开出花来。

    沈阳啊沈阳,我的故乡。这句原来不是歌词,是感慨啊。希望真有一天我回来了,你的房价还能维持在现在的水平,不要再涨,让我有个安乐窝可以彻底地土回到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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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我的神打了鸡血的我,今天似乎变了个人,十分努力地读书写东西,赞一下,真的乖小孩。
    下午太阳很好,出去散步,竟然是跑步的——感觉似乎一下子回到高中读书的时候参加区里长跑比赛的那个时候,连呼吸的节奏都找回来了。太阳那么温暖地晒在身上,一会会儿就微微感到热了。

    去帮我妈改建行的密码,没打算原路返回,就走到了自己的初中母校附近。当然名字已经不是以前的了,变成了韩胖子他们学校。来不及为学校感叹,我被边上的新建楼吸引了,以为是另一所学校,结果一看,是个楼盘。于是我就开始了今生第一次单人看房并速战速决之旅。如果我身上带着卡我肯定把定金都能下了……
    不是我疯狂,是上海的房价太疯狂以至于我看到沈阳二环内的房子觉得简直就是白菜,看中的是顶楼的小户型,一共才23万连手续都算在内,实在便宜啊!

    然而胖子和我妈都有各种理由不想买,我反正打算带我妈去样板间看看,想买呢就买,不想买我也不是售楼处强买强卖的托儿。如果真买,最多是胖子的车晚点实现,经过昨天的试乘,我觉得以前恶难看的标志206也还行么——我承认我是爱屋及乌……我本来以为我的神能支持下我妈她们的中华呢。

    我有一个梦想,在我获得自由之后能够和我的神真的一起写点什么。今天上午我被灵魂附体写出了许多我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文字,很赞很赞,哈哈哈。哈利路亚,感谢主,给了我最近最远的内心动力,让我觉得即将来临的32岁并不是中年,而如同23岁一样是青春是新的开始和生机勃勃的春天。
    多年前我看过徐坤的《春天的22个夜晚》,我想,我的胡子哥哥出现了,纯洁的天使的胡子哥哥,是的,我的神是有胡子的,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成熟点,可是我很想说,你头上的皱纹已经够多了,还是没有胡子的你比较贴近我的记忆。
    持续精神高烧不退high到可以越来越高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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