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家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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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信书

        去年6月还是5月了,我已经记不清楚了,有人曾经对我的论文中关于陈丹燕、王安忆的部分非常不爽。2011年初,我从《小说界》和《上海文学》上相继看到陈、王二人的自述和访谈,其中内容几乎就是当初我论文里“预半夜凉初透言”到的。我真是小得意啊。

        很久很久以前忘了哪个作家说的了,评论家都是隔靴搔痒。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是不是某作家说过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看那些胡乱臆测自己创作意图的文章。

         不做评论,呵呵,不做评论。我们应该学习《断魂枪》里的沙子龙。嘿嘿。

         然而我还是忍不住想起周五在茶馆里,搞理论的四楼同事对我篇首提到的“有人”所从事的某事业的中肯点评。哈哈哈哈,我顺便想起2月末和胖子去看望一位恩人时,此人无意透露出的名字和“有人”并列在一处的另一个熟人的惊天地泣鬼神之举。从此我对教材们既不淡定又淡定鸟~~~

        昨夜准备《断魂枪》,我还顺便聆听了胖子传达的另一种貌似高深的信息。我承认我可能笑得太过头了,所以今天早上右小腿抽筋。我反省我反省。但是在反省之余,允许我以一个局内人但又总心存侥幸的半吊子人的身份狂笑一下吧。

        是为我的小得瑟。感谢陈丹燕王安忆,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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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象局这几天真悲剧,每天预报暴雨,预报了三天只有几个雨点。今天老天爷看不下去了,拯救了他们,所谓砖家果然和石头有一拼!

    凉爽许多,听着雨点打在主卧外面的花台上,一声声有点像寺庙里的磬钟。我喜欢这样的下午。
    
  
    好吧,以上文字是某日blogcn又一次抽风我丢失的片段。此次重新打开登陆,又出现了。时隔多日,暴雨下了好几次,而我,在这骤降的清凉中,终于买到了《1Q84》。
   
    很久以前joyo也好、dangdang也好都有日文版的书讯,但以我五十音图几乎也写不全的水平要看懂,比读全新旧约还不具备可能性。某日无聊或者说无所事事,想想病愈之后不能总是各地旅游大吃海鲜不是?于是就找了一下这套书,惭愧,当时连一共几本都不知道,baidu之后才知道。中文简体翻译了两本,系数购入。
    书送到非常快,几乎是第二日就送到了。送书时我不在家,胖子回到家看到一个送快递的车子,暗自猜测大概我又在网上买了什么,刚巧遇到从我家无功而返的业务员,怀着试试看的心理搭讪,果然对方交给他我订购的包裹。当胖子试图诋毁我的网购行为,说我一天到晚在网上买东西时,对方很义正言辞地说,这是买书啊,一天到晚买书难到不好吗?遂昂然离去。怎么听,这段复述都好像来自村上笔下的小说片断,然而这是真的。

    书我花了两三天才开始看。第一次拿起来就觉得困,看了不到十页昏睡过去,后来也是,直到某一天,似乎一个通道建成了,村上的书开始如汩汩水流一样涌入我的体内。

    怎么说这本书或者村上给我的感觉呢?
    昨天在下雨的路上,我对胖子说。往往是这样:有着中国小说常见的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的结构,但是你知道他们注定会有交集,然后等你真的看到交集时,你会很欣慰也很自然地说,对的,就该是这样的,本来就是这样的。
    还有,村上的小说一直在编织一个世界,微微的光不间断地透露过来,但你无法第一时间感知全貌,可是你知道答案总会出来的,可是你不能急于求成,一定是在某个时刻你得知了,然后会自然而然地懂得,对,就是这样的,和我应该知道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这一次还有一点额外的感受,就是我因为用了他领取耶路撒冷奖的发言作为考试的题目,中英文都读了,同时还在读《1Q84》,我开始觉得我似乎能够理解什么叫做站在鸡蛋的一边了。可是今天,我合上第二卷,又对自己前几天产生的理解有了一点动摇。村上不是那么简单的。所以我期待看到后面的翻译,快一点吧!!我已经没有书可读了,拜托了,加紧翻译吧。
    网络上写到东京的书店怎样热卖《1Q84》,那场景分明就是《空气蛹》的热卖场景之再现么。难道我也在某一个拥挤的高速路的紧急逃生口处进入了1Q84?

    哦,还有,因为前面一段时间闻听有人说莫言有望获得诺奖,好像南方周末吧在今年还发表过他到德国领取一个小奖的获奖感言;此外我也在无聊的时间里翻看了应该是大陆作家财富榜榜首作家的《爵迹》。当我看完手边两本村上的书之后,我只有一个感受,就是,请中国作家停笔吧。
    好像就是上周的《文汇报》吧,我一向还挺喜欢的王德威先生等N多人到上海来讨论莫言。我不知道那些先生们是否有时间看看村上,然而我很想说,看过之后可能大家就不会再用那个很标题党的方式在《文汇报》上来谈论这位中国作家了;我还想说的是,看过耶路撒冷奖的中英文演讲之后,再回忆莫言先生在德国发表的那一通以买锅开始并且占据大部分篇幅的演讲之后,我很惭愧我是个说汉语的人。千真万确。

    科学家有国籍但科学无国界。不知道那句话是不是这样说的?可是我清晰地感觉,文学家和文学都有国界。我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大和民族有那么多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得者,但我此刻在合上《1Q84》后心甘情愿地承认大和民族的文学目前真的不错,当然,我想村上可能拒绝这样一种民族认同的,因为那是The System。
    他写的人应该都是egg,也许深田保都是egg,不是么?所以,我收回自己关于奥姆真理教的荒谬言帘卷西风论。虽然都说这是《1Q84》写作的重要背景。

    《万象》上关于顾彬的访谈我看过,可是我想也许王德威先生没有看,大概别人转达给他的只是断章取义的众所周知的负面论调,所以在《文汇报》上王先生流露出的态度令人感到警惕。
    可是我真的觉得顾彬说得有些道理。不但要懂外语,还应该多读读同时代外国作者的书,中译本就可以了。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被The System误导向其正面或者反面。只有这样,才能写出具有个人风格个人思想的著作。也只有这样,大概才能摆脱被诺奖牵着鼻子走的尴尬境地。

    不知道为什么,读村上的时候我常常想起余华,想起早年看过的他写的关于写作本身的随笔。我记得是不是史铁生跟他说过,药瓶不拧开药片也可以自己蹦出来。多年后的今天,我想,我好像有点理解了那段话的意思。而这是村上的写作让我明白的。
    川端说他在暧昧的日本,大江还是谁说他在美丽的日本?我不知道村上所在的是怎样的日本?但我很想知道。想知道什么样的日本给了他这样的一种哲学观,一种看世界的角度,1Q84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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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团圆》里张爱玲写到胡兰成和苏青曾经有一腿,大意是两人热情冷却之后,苏青问胡是否有性病。胡怎么回答的我忘记了,不过这一笔看来应该是确有其事。因为前天看《续结婚十年》,怀青周围有若干文学男青年,其中一个叫谈维明的对其他人一副鄙视的态度,并且从侧面引述中可以得知其身份、才能均非等闲之辈,最重要的是两人确实有一场没有准备的拜访,当时是苏青身边的若干文学男青年前脚离开,谈维明随后便至,将其他人贬抑一通儿,而后缱绻一番,结束时果然便是《小团圆》里记载的场景,虽不是一模一样的原文,但大意一致。张、苏的默契还在于,她们都把典型的胡兰成评语摘录在文中。
    写《小团圆》的时候张爱玲怎么也有几十年没和苏青见面了,但如出一辙的记载,足见她对那个男人的在意。故纸堆考古原来还是很好玩的。虽然这八卦确实太八卦了点,简直赶上《一周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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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被拖到浦东图书馆,因为胖子要找一本家里有但是不知踪影的书。真长见识,一个楼里其实等于两个图书馆,一个是上图的浦东分馆,一个是地地道道的浦东图书馆。大厅里四台电脑也和这个错综复杂的图书馆一样,两台是圆屏的隶属于上图分馆,两台液晶的隶属于浦东图书馆。正因此,找书的过程就颇费周折,以致于到了书库我就困了。

    抽了本自己也有的《张爱胡说》看,等胖子。跳过许多铺陈直奔《民瑞脑消金兽国女子》一章。这是我最初了解的张胡往事。直到今天读来依然觉得一个花心的人能“老实”到这个程度也不容易,天上人间,堪称极品——说这话的时候我确实不是100%贬义。大概只能说胡是个“实诚人”吧。在看过《小团圆》之后重看《民瑞脑消金兽国女子》,我对这个“实诚人”的态度有了点改变,贬抑减少了些——至少,他坦荡地承认接受了张爱玲的钱同时又隐去了给张爱玲钱,其实张对钱的描写也很实在——由此来看,两人还真是天造地设。比起今天bbs上处处为房子、钱财纠结闹到恨不得天翻地覆恩断义绝,我更喜欢这种清澈的关系。
    好像这个学期除了本格非的书张爱玲的《小团圆》最近没什么好书可看了,苏童发在《收获》上的小说走的竟然是《城北地带》、《少年血》的影子,上世纪80、90年代啊~~~ 然而我的固执和浅薄又使我在面对别人的推荐时油盐不进。

    每天搬书的过程中打破了“我家书很多”的臆想,但建造一个大的书架慢慢填满看完焉知不是一种自我改造呢?特级爷爷坐过的位置如同一种善意的提醒。顺便说一下,可能开放式书架的位置从卧室要改到客厅了,也好,朝北的厅不晒,对书好吧。我给胖子下载了一个家装设计的软件,就好像给儿子买了个玩具似的,他每天晚上都玩到很晚,还从网站下载家具的图例,装修的担子似乎慢慢地交到他的肩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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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团圆》的bug:
    张爱玲原文写的是《左传》中记载齐桓公别妻,让她等他25年。
    其实应该是重耳啦~~~

   





重耳闻之,乃谋赵衰等曰:“始吾奔狄,非以为可用与,以近易通,故且休足。休足久矣,固原徙之大国。夫齐桓公好善,志在霸王,收恤诸侯。今闻管仲、隰朋死,此亦欲得贤佐,盍往乎?”於是遂行。重耳谓其妻曰:“待我二十五年不来,乃嫁。”其妻笑曰:“犁二十五年,吾冢上柏大矣。虽然,妾待子。”重耳居狄凡十二年而去。

    嘿嘿嘿,《史记》没有白读,八卦的资本有了。《左传》因为看得少,所以没有看到过别妻的段落,只能举史记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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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到小团圆后,还是忍不住重新读了盗版中读过的部分,然而很快沉沉睡去,那些对港战的回忆如同大片大片茂密的热带植物,掩映其中偶尔现出峥嵘的片断句子才是周老虎——不,是真正的老虎,但伪装得很像周老虎。她走得早,大陆后来如同港战那样焚烧记录的时候,她应该已经打掉那个四个月的孩子了吧。
    身体原因,头脑昏昏,意念沉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四月的上旬过完了。
    我独自躺在床上,卷子和书各占一边,想了想我还是继续拿起了小团圆。

    回到上海,回到满是回忆的上海,这回忆里暂时还没有邵先生的出现,只有被叫做二婶的母亲,被叫做乃德的父亲。看了半天我才反应过来蕊秋是不是就是rachel啊?看着熟悉的许多情节大段大段地出现,伴随而来的是熟悉而陌生的感觉——和母亲的熟稔被金钱一点点磨蚀着,必须疼痛难堪,并且这记忆深刻到骨子里,独立了竟然真的开始攒钱为了还给二婶,甚至,我一直以为是胡受她的接济,其实,她也拿着他的钱,还是预备还给二婶。到了这一步,那摆脱不掉的血缘和欲罢不能的爱恨交织换一个人,是不是会陷入癫狂?
    也许这样的事情在中国多了,过继,过继了之后就没有了现代人那种冲突与起伏,所以在《私语》里她说天津的家虽然没有母亲但并不觉得如何空荡。

    有点迫不及待要看邵先生是怎样出现的,然而还是没有循规蹈矩找到那一页,似乎偶然一翻,他就出现了。而且是以一种我无法想象的笔法出现的——她坐在他腿上,感觉到一些异样。在三个故去的人的信件中,他们称他为“无赖人”,然而,在她笔下,他毕竟还是被她的爱浸透了的,要么就是大陆的简体版还是删节的。
    我还是不懂为什么网页上会有那样的叫嚣,比如“天雷滚滚”之类。倒是觉得把一个涉世不深但阅历丰富的女孩子与一个已婚N次的男子的交往写得很真实,亦不丑陋,虽然她说还是自己揭发的好,但是看得出,她的回忆里那美的绝对不会因为《今生今世》而变丑陋——话说回来了,《今生今世》除了将她变成若干个妾之一外,也并没有侮辱了那段日子。乱世中的男女,乱世中的爱情,注定是和时代的轰隆声不相符合的。
    那些熟悉的马路,我想着在没有地铁的情况下从常德公寓到福州路去买一张喜帖要怎样走?其实也不难,沿着南京西路即当时的静安寺路洋车跑下去就可以了,沐恩堂那里转个弯,可是从常德公寓去虹口就有好长一段路了,今天走也并不很方便,那一路上想要见到他的心情是怎样的?在那间破败的板房里偷玉枕纱厨情般翻云覆雨再回到常德公寓看窗外日本人溃败如山倒想到喜帖上另一个名字的时候,她的心情又是怎样的?

    隔着海洋,隔着时间,她风轻云淡。人们说她的笔法里看得出《色,戒》,其实这样的文字在她更早的小说里不俯拾皆是?只是所有的眼睛都盯着那露出的一截白腿,所以,人人都想到《色,戒》。这个时候再回头看宋以朗出版《小团圆》怎么竟然觉得像是给李安提供续集的感觉——总之是不爽的。她若还活着,是不是又要有得知陈先生考古后的感觉了?
    《小团圆》出版是好事情,不管怎样万人翘首,等着看大团圆——《今生今世》里看过男主人公的叙述,女主人公到底要怎样说?可是,她当真希望有这样一天吗?那犹豫来犹豫去的信件背后到底是希望历史以所谓真实的方式重现还是希望世人还她和他一个安宁?

    小团圆是一本似曾相识的书,似曾相识到《对照记》里的句子一模一样地出现,但很难说谁先谁后。当然还有许多记载的事情。她一直是个亲历性的作家,大概这就是为什么,离开了大陆,她除了不断改写早年写过的故事便再难有更新。这是一种不幸也是一种幸运。自称体系,这体系完美而封闭,所以可以在其中无限不循环。
    似曾相识,1995年夏天,许多事情在她死前发生了,何其相似的场景。虽然我不能说那是流光转世。


    没看完《小团圆》,因为太似曾相识,连那开头和结尾的噩梦。甚至让我怀疑,这是某个张迷根据她的作品一点点拼凑的。甚至让我怀疑《滚滚红尘》就是她帮三毛写的。周四看到林青霞写三毛,周五看到小团圆,这个世界不是一直在她的掌握中运行着么。她也会说似曾相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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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ba上意外发现一个链接,是某著名网站炒到600元一期的那本杂志封面和那篇访谈。
我曾经在上图看到这本杂志但是没来得及看内容,再去就没有了。
这次意外得到遂copy之,并且把安妮宝贝的blog地址也一并整理在链接中了。



版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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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宝贝 这是个让太多都市小资为之沉溺、为之疯狂的名字。对很多人来说,她就是那个忧郁、沉默,永远是麻布长裙、光脚穿球鞋的女孩子,就是所有人的另一面。


近日,安妮宝贝的第三部长篇小说《莲花》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这是她2004年去往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的途中写就的。而“莲花”的含义,就是“有人说众生如同池塘中的莲花:有的莲花在超脱中盛开,其他莲花则被水深深淹没沉沦于黑暗淤泥。有些莲花已接近于开放,它们需要更多的光明。”安妮宝贝强调,小说的主题其实是一种寻找,人对生命轨迹的反省。



生命的不安全感


记者:你“ 享受生活吗?坚定”、“决绝”、“独立”的性格兼生活方式,也许暴露了你生存的“不安”,当然它或许是物质的,也可能是精神的,抑或二者兼而有之。是这样吗?


安妮:在《二三事》里我试图表述和分析生命里某种不安全感的阴影。“这阴影促使一个人用更为剧烈的方式对待生命。因为他极需要弥补,探究,摸索,分辨与改造。他不能够确定和相信一切人和事……后来我想起来,我是在用不妥协和颠沛流离,追寻在漫长时光中所缺失的爱及安全。追寻失望。就像碰石头的鸡蛋一样,是顽劣而执拗的生活,并因对抗而充满了毁灭感。”


这种不安全感,应该是和人的童年、成长经历及反省习惯有关。所以,这部分论述也是可以针对大部分人,不仅关于我自己。


记者:我们生之为人的那一刻,注定与一个或多个他(她),生发一种叫**情的东西,也许并不恒久,也许性别混乱,但这有什么关系呢?诚如你小说中的“莲安”“沿见”之于“良生”。可是爱,终究要留下它的印痕吗?


安妮:一直以来,我对女性之间的感情,总是有某种探究的兴趣。小说里的女子,几乎都是善良、内心起伏不定的,自省清冷,或浓烈执意。她们仿佛是人的灵魂里互相寻求填补的两个部分。矛盾,有着缺陷,却又是平衡的。


以前小说里的男女,不管是同性之间,还是异性之间,他们之间产生的,更多的是一种彼此慰藉的知己之感,很温暖,但又有天生的疏离,不存在世俗论断的长久。花开了,就是要凋谢,但是开的一瞬间,若有人在旁观望,就代表了盛放。


《二三事》里,一些观点有稍微变化。感情仿佛一种修行,也有进阶。对良生、沿见或莲安来说,他们其实有各自的信仰。虽然我的态度可能更倾向良生,因为她具备一种没有怨悔的承担,以及在盛大沧桑之后的平和。


没有远大计划


记者:旅行、写作是否依然是你今后的两大主题?


安妮:是指旅行和写作在生活里所占的位置吗?在一年的安排里,我会写作、旅行,出去做主题采访、摄影、写剧本,也一直帮杂志做策划写专栏。还会留出一些时间来无所事事,即使只是在咖啡店里晒晒太阳,阅读几本书。


没有想做太多的事情,也没有远大的计划。可能对生命感比较淡薄的人,都会有些懒,以及宁可随波逐流地生活。最近开始跑步。


记者:你的作品,尤其《蔷薇岛屿》、《二三事》,虽然一为散文、一为小说,但语言颇接近,凝练、唯美、沉郁。这是你有意为之?你下意识中对两种文体有所区分吗?


安妮:《蔷薇岛屿》与《二三事》的语言还是稍微有些变化的。《二三事》更简洁,语调也更清寂一些。我一直都喜欢用短句来写作。短句可能需要你有更清晰的思路来把事件或情绪叙述清楚,但它会让读者觉得读起来顺畅舒服。也需要用长句来打一下节奏,但长句必须优美,甚至接近一种华丽,而不是拖沓繁琐。


既然是写作,抛开主题不说,文字是应该用心铺排及让它具备风格的。我不喜欢那种大白话老实话讲故事的小说,有些小说干脆就像剧本一样直白,看书基本上读一两页就知道会不会买下来。一两页也许不够明白整本书的主题,但能够让你判断出这个作者的文字倾向。


记者:书的名字是如何定的。


安妮:书名每次都起得比较辛苦。书名是一种风格的延续性,读者看到书名,可能就会知道这是某个作者写的。就像我书里那些人物的名字,他们同样也是可以被我的读者一眼识别出来。我对书名没有满意或不满意之分。都只是一些名字而已。

闹市的布衣女子


记者:居所周围的环境如何?


安妮:住在北京最热闹的酒吧街区,但几乎不去酒吧。只是喜欢它喧杂沸腾的人声作为一种背景,包括它们寂静的阳光、明亮的午后以及空旷的凌晨时分。


我家里有很多到处收集来的小东西,瓷器、漆器、中式老家具,来自印度、尼泊尔等带有地域风格的装饰品,挂满与植物相关的画,尤其是莲花和栀子。


记者:你喜欢收藏?


安妮:孤独的人都会有恋物癖。我现在手上戴着的最起码有五六只镯子,有旧银、绿松石、珊瑚等,纯属个人喜好。我有属于我自己的品位,任何品位都无高下之分,只是自己个性的一种流露。


我经常穿粗布裤、牛仔裤、布衣。我是个随意清淡的人,平时不化妆。也喜欢高跟鞋,但经常长时间步行,也很少出席任何交际场合,基本没机会穿。


衣柜里民族风格的衣服比较多,它们有大俗大雅的浓烈色彩和精细花纹。我不热衷名牌,人应当保持适当的简朴和清寒,才能让自己更清醒。


记者:很想知道你一天是如何度过的?写作安排在什么时刻?


安妮:一般是中午起床。下午会在咖啡店里,用笔记本电脑处理信件或写作,有时候与编辑、出版商见面。选择咖啡店,是因为长久独处,希望能够接触一些人气,同时也能观察陌生人,阅读也在那里。


晚上会有兴趣自己做饭。我一直觉得女人该学会烹饪,以后能够做给男人和孩子吃。然后呢?重要的写作是深夜到凌晨的时间。睡觉比较晚,因为一旦失眠就会一直看书到天亮。其实每天的任何一个时段对我来说,都具有不同的美感和体会。


安妮:我觉得生活当然不仅仅是种享受。事实上,任何生命的过程,痛苦的时间始终都会多过快乐的。因为快乐若持续长久,那么它实质上就是一种麻木。它应该像光,隐约地、瞬间地照耀,但值得我们追寻和信仰。或者,那也是一种幸福的指代。


记者:以后会结婚吗?


安妮:我希望自己能够结婚。我觉得生命的任何一件事情任何一个阶段,都该体验。但这个选择因为不能自主,所以也就无需制定什么计划。它是两个人的事情,不是一个人的。


写作是很孤独的工作


记者: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动笔的冲动的?


安妮:其实很早就开始阅读,小学二年级就开始从图书馆借小说来读了。动笔肯定是和阅读有关的。很喜欢阅读,范围也比较宽泛,社会学,心理学,哲学,地理,生物,包括一直很痴迷易经、佛经、《道德经》等中国古典文化的一些精粹。小说方面受欧洲、北美、日本影响比较多,一般只买翻译本。


开始写作,是在生活比较动荡的那段时期,心里累积的思省可能太满了,需要用文字来作一下梳理、浮出水面。应该是跟长期阅读,某种先天成分以及一个人的反省和观察记录的习惯有关。与其他无关。


记者:在你的几本书中都能读出父亲的亡故,对你看世间的态度有一种大影响。亲人活着的时候我们“带她买很好的绸衣,让他穿几千块的毛衣”,可是我们并不能多挽留他们哪怕一秒钟!这种痛非常深彻,你作了最好的阐释。你觉得呢?


安妮:我与父亲之间的感情非常深刻,不管是我对他,还是他对我。但我们之间的相处,又一直不是太好。可能因为我自己的个性强,他又很固执。彼此都不知道该如何去正确表达那种感情。


当自己经历过一些事情,开始成熟和懂事了,但那个人却不在了。如果你一直都很爱一个人,明白自己又一直在用错误的方式在对待他,但却没有改过的机会了,这是很让人难过的。


记者:我们长大后由于种种原因出走,然后再归去,再出走。你的故乡在哪儿?你对那里怀有怎样的感情?


安妮:在浙江。浙江出商人,也出很多文人,仿佛是一种传统。现在基本上每年只回去一次,在外面走得久了,会渐渐感受到它的好。但是它的养分肯定是不足够让你感觉能呼吸成长的。一大部分人的出走,应该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记者:你是基于一种什么样的感情而喜欢小动物的,那样用心的宠养?


安妮:写作是很孤独的工作,你需要长时间地一个人相处。小动物能够陪伴你,而且它又很天真,没有思虑,你只要照顾它就好。但现在没有养小动物了。去年有好几次旅行,去云南、四川、巴黎等,今年还会去青海、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尼泊尔,感觉一直是走在路上的。生活不够安定,也就不能照顾好小动物。所以,就干脆不养了。


记者:旅行过许多地方,对哪里最难忘记呢?


安妮:欧洲虽然精致,但很沉闷。不是太喜欢那种有既定模式的城市。相反,东南亚一些地方,可能会更吸引我。我喜欢活力混乱旺盛的地方,喜欢能够与土地、高山、大海、人、宗教更为接近的地方,比如印度,尼泊尔……每个人的爱好不同。城市依旧是我的基地,对城市生活的麻木与残酷,依旧是有痛感的,所以愿意与它对峙。


记者:为什么会选择北京和上海作为你的居住地?在两地时的心情有何不同?


安妮:没有其他选择啊,这是国内最大的两个城市了。大城市会让你感觉到它与你之间的距离,不会有被包裹的压迫,不会让人有窒息之感。喜欢那种在广漠人群里被淹没的感觉。因为人本来就是渺小的。你会看到很多其他人的其他生活方式,它让你觉得自己的任何决定,其实都并不重要。


记者:最初受过哪些作家的影响没有?现在喜欢阅读什么作品?


安妮:喜欢一本小说《英国病人》,是出生在斯里兰卡的诗人写的小说。非常之优美而具备力度。最近在阅读美国小说《人性的污秽》,奈保尔的印度游记,卡尔?萨根写的关于天文学方面的书,佛经,以及一本探访隐士的书。


记者:可不可以介绍一下你的作品影视改编,及在国外的销售情况。


安妮:很多影视公司都在洽谈之中。我的书本身就具备一种意象及画面感,所以常常吸引一些制作人。但他们做事有自己的进度,比如小说可能卖掉了,但却一直不开拍。或者要把书的内容大部分改掉。所以,我有计划会自己来写一个电影剧本。


国外的出版社或代理人都有接触过。我对条件会严格一些,一般不接受太低的条件,否则宁可不做。有些人可能只要来要,就随便怎么样都给了。但我会坚持一些原则,作品都已经被选入他们的杂志、电视或丛书里面。


城市画报:对“上进”、“励志”这些词语以及它们所代表的生活态度持什么观点?


安妮宝贝:人必须要做事。简单的逃避或者终结一件事情,尚不算勇气。在结束旧的拖累之后,如何担当得起新的建立,才算完整。如果只是轻易的想获得自由,却根本不具备担当的力量,那么这自由只是一厢情愿的轻率。这担当包括历练人事,奋力工作。这些都是根本。所以你可以看到有些人始终都是在发牢骚,抱怨寸步难行。有些人默默做事,日渐精进。个人修行是表达在很多方面的。一方面会体现在控制你的欲望,另一方面是你要努力的做事,通过做事,对你身边的人和世界产生影响。这样才能尽到责任。独善其身并不足够。


安妮宝贝:《莲花》的不同之处是,书里面的人选择了简单和真实的生活。那是他们经历了繁华以后才能够得以获得的路途。简洁朴素只有从繁华热闹里蜕变而出,才具备真味,最为长久和真实。一开始就简单,只是贫乏。那完全是两个概念。


城市画报:自省是你的作品很大的一个特质。但你自己也说过,若对自己有太多自省,触摸到的生命之深渊,便更黑暗、更长。那么,究竟怎样才能维持一个比较平衡的状态?


安妮宝贝:探索和挣扎在追求平衡的过程中,这个动态大概就是在维持平衡的状态。我们生命中有很多问题是不能得到解决的,比如一些隐秘的黑暗面,其中的困境以及种种的困惑,它们难以被解决。但是你要有直接面对它们的勇气。我曾经在一本小说《福楼拜的鹦鹉》里面,看到过一段话,说如果你理解凝视脚下黑暗的深渊能使人平衡,那么你就不会往下跳。这是一种凝视黑暗深渊的能力。所以,我想,也许站在悬崖边缘与它对峙,就是平衡。


城市画报:肯接受命运的安排也许就是一种答案吧,和命运和解了。


安妮宝贝:是跟命运心平气和的态度。和解有妥协的意味,但态度里并没有妥协,它有理解之后的接受。


城市画报:对自己的身体持什么态度?


安妮宝贝:我觉得人要健康的生活。所谓健康的生活,就是我们要吃单纯的、干净的食品,喝品质很好的水。你不必吃得很豪华、很丰盛,但是应该很清净、很健康。要有好的睡眠。有时要有意识的运动锻炼,要有节制。


城市画报:在北京这样的城市里选择“干净”这个标准来要求食物和水,其实也是蛮奢侈的。


安妮宝贝:这其实是一种选择。比如同样是200块钱,可以不去餐馆吃饭,自己去集市买菜来做,就可以买一箱很好的天然矿泉水。你肯定要有所选择。我选择的是少,但是精良。


城市画报:现在的生活状态下,有足够的安全感吗?


安妮宝贝:其实大部分人都没有安全感,包括一些有钱有地位的人在内。如果安全感这么容易获得,可能宗教的问题就显得简单了。安全感很难由外界给予,一定是要自己内心给予。但它不是说给就给,也不是给了就不会变化,它会显得异常脆弱。

一些修行很好的人,我相信他有安全感。这样的人我在生活当中还没有碰到过,但是我相信会有。而身边这些生活在常态里的人,通常都是通过外界给予的一些评定获得间歇性的安全感。安全感需要强大的内心修佳节又重阳炼。怎样面对自己,怎样控制自己,这永远都是问题。


城市画报:你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


安妮宝贝:我没有觉得应该对生活满意。只是觉得走到了这一步,你在做着当下的事情,过着当下的生活,这是有道理所在的。需要心平气和的接受此刻的生活。而且我相信它不会一成不变,生活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会有奇迹发生。只要你活着,你走到这里,走到那里,就会有事情发生。勇气和天真会让这些奇迹发生在期待着它们的人身上。


城市画报:你会害怕时间流逝吗?


安妮宝贝:只要是曾经经历过的,那些时间带来的回忆和历练,都是财富。即使有选择,我也不会愿意再回到12岁,或者20岁。我更喜欢现在的自己。我相信随着年龄的增长,人会越变越好。

城市画报:这个“好”是指?


安妮宝贝:更通透。更善良。更洁净。更有力。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能够明确自己的生活。


-- 城市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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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效率还可以吧,基本上joyo、dangdang新送来的书尽快消灭。
    回来后买了格非的《人面桃花》,原来它很早就出版了,不好意思,我因为标题,直接跳到缠绵悱恻上,没想到不是写这些的。所以还是看完了《山河入梦》才想看看三部曲中的开头。《人》一个晚上看完的,喜欢格非的小说,和欲望的旗帜时期一样流畅,不管写的是什么,能让人流畅读下去的文字就是舒服的文字。
    读好之后更期待第三部了。老实说,之前我也读过很多三部曲,比如张洁奶奶的无字,我还是辛辛苦苦从作家出版社花原价邮购的呢,可是实在没有格非的书读起来舒服啊。
    买的两本和猫有关的书都是特别的贵打折后还是很贵,但都物有所值。《猫国物语》的封面赫然就是我们楼下小黄么!姿态和神情都非常相似。
    借了一本《合肥四姊妹》,不好意思,我才知道作者是史景迁的太太,因为看了非诚勿扰,所以一看封面我就想笑。不过写的有点小一般。也可能我太久不看传记的关系。
    随手读随性读,很爽,我喜欢这样没有功利只有兴趣,我多么多么希望我大学毕业就工作而不要去做那些劳什子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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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烟俱净,天山共色。从流飘荡,任意东西。自富阳至桐庐一百许里,奇山异水,天下独绝。

  水皆缥碧,千丈见底。游鱼细石,直视无碍。急湍甚箭,猛浪若奔。

  夹岸高山,皆生寒树,负势竞上,互相轩邈,争高直指,千百成峰。泉水激石,泠泠作响;好鸟相鸣,嘤嘤成韵。蝉则千转不穷,猿则百叫无绝。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经纶世务者,窥谷忘反。横柯上蔽,在昼犹昏;疏条交映,有时见日。”

    信念如果一定要送自己什么礼物,我希望是吴均的《与朱元思书》。
    真的很奇怪,这个小小的骈文,上海连续几年高半夜凉初透考都从中选名句背诵。大约是应了“二流作家一流作品”的标准吧,不过我更觉得,在这个物质发达的大都市里,它像宗教一样净化着人的心灵。孩子们长大了,成了金领灰领之类的,累了,找不到心灵家园了,回过头去看看富春江的山色水光,也许,就迷途知返了吧。
    我的高中语文老师张凤桐先生当时只要求我们背诵了其中的两句,14年过去了,我还背得出:
    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经纶世务者窥谷忘反。
    我的语文老师就像富春江的景致一样,淡然的,不争亦不多言语,甚至在我说我向往以后做个语文老师的时候,他笑说:我小时候也曾向往做个崩爆米花的。
    人淡如菊。回看教过我的那么多先生,我最感念的竟然都是中小学时代的语文老师。读书读人,在他们身上远比那些印刷在书脊上的名字来得真实踏实。所以我希望2009年的自己能够坚守住当初那些先生们给我的信念、给我的期望、给我的启迪。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敬爱的老师们,我就好像那经纶世务者,在窥见到这个学科、那些古书的刹那忘返或者说倦返红尘了,请你们以你们的功力打通我的任督二脉,让我在这个美妙的天地里做个独孤求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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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有本书叫做《坐拥书城》吧,遗憾的是,自从我搬到学校外住之后渐渐失去了这种感觉。我更喜欢把爱上的书搬回家里,霸占她,脱掉她外面华丽的包装纸,赤裸裸地看着她。哈哈哈,这是男性话语的痕迹么。今年大概因为经济危机,joyo和dangdang都没有去年打折那么厉害了,不过好在,我们还有一部分书券没有花掉,而且破天荒地,书城也可以用ok卡了——难道被百联集团收购了?
    为了避免前两年连续上演的12月31日21:00前突然醒悟手中的券马上要过期了,于是打车去疯狂买书的闹剧重演,今天我们提前去演戏。上次帮小朋友买迟子建的书,捎了本迟子建的《额尔古纳斯河右岸》,当时为了找迟子的书,基本上把书城两楼的当代文学看了个遍(可怜的迟子,只有个海报,没什么书的),看到不少故知旧书,但是新出版的基本都无法挑逗我阅读的味蕾,所以今天再去为了买书而买书,基本就直接pass掉现当代了,文论也不很想看,我要买的那套袁行霈永远没货,晃到历史区,满眼的《明朝那些事儿》,后来在文物区发现一些好东西,北大出版社的一套书,也有点入门级读物的感觉,不过读了几行很舒服,顺眼,不掉书袋,不用西方术语,遂把一套中的三本买下了,其实也很想买旁边沈从文先生的服饰史,但考虑《野人献曝》还没读完,先等等吧,就没拿。临走的时候,发现一本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出版社的,彻底的文物书,《文物小讲》,本来我这人是对值钱的东西没兴趣的,可是一翻,恩,竟然每个物件边上有个副标题,比如鼎的作用,如何炼铜,翻看了几章,都很让我好奇,遂不顾彩图昂贵购之。
    临走前顺了本鉴赏辞典,也是辞书出版社的,这套很棒,因为也是大家小书的风格,袁行霈这样的人写一首诗歌的鉴赏,质量可想而知了吧。家里早已囤积了好几本唐宋部分的,这次顺的是古文鉴赏辞典,不过只有下册,也行啊,明清小品我一点不熟,翻翻看长知识。等有空凑齐上册就更好了。还给小朋友买了本唐诗部分的,这部分是大家最集中的。希望小朋友认真学习啊。
    书城其实不算很好的地方,可能以前的思考乐环境更好。而且书城也不是最全的地方,估计乔这样的来了,肯定说这儿连深圳都不如。所以08年除了为外边的课买教辅材料,我今年来书城一共就两次,都是为了给小朋友买书,并满足自己的私欲。

    那一年为了一个无趣的考试准备的时候,每天早上一炷香,一章杨义的文学史。何等的浪漫。后一年为了对外汉语教学,每天夜里,一炷香,一门笔记。何等的虔诚。在后来呢,多半的回忆里已经没有了一炷香,香住花尽,唯剩床头一盏沈阳产的护眼灯。工作以后,挑灯夜读的回忆也不多了,好多书从joyo或者dangdang的送货员手中接过就放在学校或者家中的书架上,倒真的应了那句“书非借不能读也”,甚至有时候借了也没好好读,过了期匆忙送回衡山路。所以如果有人说我不好学我还是不打算否认的。不过专业书的不多读同时兴趣开始如同儿时那样广泛起来,近两年因为《史记》而大爱文言文,找回了高中时代的幸福感,索性把一些典籍翻出来,《左传》也看得不亦乐乎,还喜欢自己搞个某国君王谱这样的傻东西,于高半夜凉初透考无益,但于己开心便好。
    一度雅诗兰黛曾经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物质女了,不过看看书柜里的藏货还是有点安慰的。松鼠在冬天来临前积攒了很多粮食,到处葬,有的最后会忘记掉,成为第二年的树苗,我的囤积居奇也有点类似的意思吧。有一天我失业了或者退休了或者厌世了,可以退回来慢慢看书。

    乔的家,那间我闭上眼睛也能回想起来的客厅,就是一种进门便被书环保的感觉,任是醉到什么程度,累倒什么程度,不高兴到什么程度,应该进门就能忘却吧。我没有那份震住藏书万卷的气场,我就安生地搞点小书看看得了。

    最近看了一些书,熬过几个夜。有电褥子的被窝会有“红泥小火炉”的温暖温馨,最希望边上的人早已睡去,这样我会觉得不被打扰,静静地赴书中的约会。《额尔夫纳斯河右岸》上部看的时候觉得一般,等到中部和下部女萨满出来,好看了不少,虽然今天我想想,类似的事情余华在《活着》里做过了呀,不过重复叙述的力度在男女作家笔下虽然不同,能看得出迟子的努力来,尽管也许我会借用茅盾评价《倪焕之》的那四个字,用叶兆言的话说“扛鼎之作”好像有点肯定没有功劳还有苦劳的意思,但我还是得说我合上书的时候有点恋恋不舍呢。如果下部的节奏能再慢一点或者不要写到中国的政治史,是不是会更好?
    不离不弃。人间的离弃永远只是人对人,书对人是不会离弃的,除非,人主动离弃书。这是世间最幸运的事情了。

又及:感谢演讲的俩孩子,让我又有了三百的书卡,这次应该不会用来看演唱会了,一定全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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